用交响乐向世界 讲中国故事发广州声音

《珠江序曲》首演现场

陈怡

前晚,由广州市委宣传部委托,广州交响乐团委约享誉世界的著名作曲家陈怡创作的大型管弦乐《珠江序曲》在星海音乐厅全球首演,用交响乐向世界发出了“广州声音”。此前,在接受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采访时,陈怡详细讲述了自己接受委约以及创作这部作品的心得,这位“广州的女儿”表示:“第一次回到家乡给家乡的交响乐团写曲子,感觉很亲切。”回到广州,陈怡感觉:“在这里,多元文化的影响比以前要更多。”

作曲家陈怡

著名作曲家陈怡出生于广州,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及美国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她是目前唯一的一位入选美国文艺与科学院院士的美籍华裔作曲家,她将东西方文化融会贯通,打破传统疆界,创作出大量独具特色的音乐作品,三十年来在世界音乐舞台上以现代风格与形象出色地弘扬了中国文化并形成了广泛的影响。

首演反响热烈

《珠江序曲》具有丰富内涵和无穷力量

前晚的星海音乐厅座无虚席,因为,陈怡创作的大型管弦乐《珠江序曲》全球首演。该场音乐会由中央歌剧院音乐总监、杭州爱乐乐团艺术总监兼首席指挥杨洋执棒,广州交响乐团演奏。

作为本土的精品创作,《珠江序曲》突出了本土文化特色。《珠江序曲》甫一奏响,现场观众就知道这是具有岭南音乐特点的作品。陈怡用管弦乐的作曲技法,结合了广东音乐中的两支名曲《旱天雷》和《赛龙夺锦》的素材。《旱天雷》和《赛龙夺锦》两个素材分别呈现,进行了多次的变奏发展,运用了管弦乐织体的组合,最后结合起来,以高潮来结尾。

陈怡的作曲不炫技,清晰易懂。这个18分钟的单乐章作品,有着绚丽的色彩、丰富的内涵和无穷的力量。观众能听到珠江滔滔不断奔流的动感和起伏,能体会到奋进与激情,能感受到作者对家乡不断发展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

尤其是作品最后结束时,让人觉得珠江大潮扑面而来,气势宏伟磅礴,非常震撼……曲子终结时观众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珠江序曲》用现代作曲的技法表现了伟大的主题,并且完美传导给了观众,真牛!”有观众说。

《珠江序曲》的首演,同时拉开了“第六届中国交响乐音乐季—广州音乐会”的序幕。当晚,是广州音乐会第一场演出,除了广州委约陈怡作品《珠江序曲》是世界首演外,其余5位作曲家的作品都是广州首演,也是广交首演。当晚的观众可谓大饱耳福。

陈怡:我是中国语言的受益者,《珠江序曲》讲的是中国话

我是广州人,也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

广州日报全媒体:你的邀约很多,为什么接受了广交的这次委约?

陈怡:因为我是在广州出生长大的。广州交响乐团演过我的其他作品,甚至今年夏天广州青年交响乐团还带着我的《中国民族舞组曲》这个小提琴协奏曲去欧洲巡回演出。几年前我曾经给广交写过《虎门1839》,用交响乐的方式描绘了虎门销烟这一历史事件。这次再度受到邀请,请我写一首新的曲子。

我又是改革开放的第一批受益者,我是在恢复高考后从广州京剧团考到中央音乐学院读大学,所以才有我人生的转折,使我成为一个音乐工作者,之后又去了美国读博士,有了平台,才能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古典音乐中,为传播中国音乐文化做更多的工作。我很感激改革开放,也很高兴自己的作品能献礼改革开放四十周年。

广州日报全媒体:受到委约时心情如何?

陈怡:很兴奋,因为是来自家乡广州的委约。我在西关长大,我爸妈是古典音乐迷,他们带着我们去南方戏院、中山纪念堂、友谊剧院去听音乐会。第一次回到家乡给家乡的交响乐团写曲子,当然是很亲切。

广州日报全媒体:回到广州,有什么样的感觉?

陈怡:主要是街道不认得了,人的感情一点都没变,食物就更加没变,只是街道变了。人们的精神状态也很好,而且大家有很多沟通,多元文化的结合,这些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过,我这么多年都在大学教书,一直接触年轻人和他们沟通,所以我不会觉得有很大的冲击。

我现在回到广州,觉得多元文化的影响比以前要多,因为我以前见到的周围的人基本上都是说广州话的,但是现在有一大半不是讲广州话的。

广州日报全媒体:这些年来,在你的眼中,广州的古典音乐环境和土壤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陈怡:我觉得广州在古典音乐的普及方面有很大成效,各个学校和团体都在普及,广州交响乐团不只在室内音乐厅演出,还深入基层和老百姓中间,还在草坪上演奏过,这对提升广州民众的音乐素养有很大帮助。

用交响乐向世界传递“广州声音”

广州日报全媒体:接受委约后,为什么从珠江切入?

陈怡:很多大江大河都被写过。我偏偏没有听过有人写珠江,至少在交响乐里面没有见过。我想过一段时间,标题、题材、乐器编制不可以雷同。所以我就用了珠江流水这个形象,来塑造序曲的主题形象。因为我是饮珠江水长大的,所以我就命题了,之后开始作曲。

广州日报全媒体:为什么会想到在《珠江序曲》中使用广东音乐?

陈怡:我从小听广东音乐长大,专门挑《旱天雷》和《赛龙夺锦》,是因为气氛喜庆,节奏明朗,有一种一往直前的动力和精神。但我都做了变奏,大家只是会听到这两首曲的感觉。这是第一次更深入地发展这两首音乐,这是我做管弦音乐的习惯。《珠江序曲》这个管弦乐的组合、色彩,和18、19世纪的西洋音乐有很大区别,讲的是中国话。

广州日报全媒体:《珠江序曲》是一个18分钟的单乐章,听起来感觉不够过瘾。

陈怡:这只曲子是为了庆祝改革开放40年,今年之内要写出来。从6月初敲定合作到演出,总共只有5个月时间,又刚好遇到开学,教务工作之外的时间只能写一个序曲。这首已经自成一首,如果作为其他作品中的一个乐章也有可能,现在还不知道以后的计划。

广州日报全媒体:你有一百多支作品,很多都是与中国相关的作品,比如关于唐诗的,关于西部歌曲的,关于中国古代舞曲,关于中国寓言故事的,这是否说明西方对中国很感兴趣?

陈怡:委约并不规定题目,风格也随意。我想国外乐团的委约,冲着我这张中国脸来,也是因为我会写“中国语言”,我对中国文化更了解。语言是改变不了的,等于你说话的口音变不了一样,我也不想变。

人类需要沟通,否则就会有很多误会、摩擦。世界的沟通需要多种文化的交流和吸收,大家都有这个愿望,联系越来越紧密,融合潮流也会加快,这是形势的需要。当然也不能拔苗助长,一定是顺应形势往前走。

作品语言来自生活体验和积累

广州日报全媒体:曾经在广州京剧团工作8年。这段经历对你有什么影响?

陈怡:我从广州京剧团去了北京之后就没有回来工作了,最多是回来访问,但是我有一年回来时曾经跟京剧团的同事团聚过。在京剧团的八年,我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在中国音乐语言方面,他们教了我很多,后来成为我的音乐语言。

广州日报全媒体:当年恢复高考对你来说有什么样的意义?好像陈其钢、叶小纲都是你的大学同学。

陈怡:当时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在广州只录取了我一个人。学习的机会难得,水涨船高,我们班32个同学,都是全国各地来的“能人”,老师要求写15页纸的论文,他们都要写20页。我觉得那时候是如饥似渴地在学,中央音乐学院除了西洋音乐的体系训练之外,还给了我们中国传统音乐的教育,这是我受益不尽的。

我是广州京剧团出身,对京剧和民乐比较了解,但不是从理论上系统学习的,中央音乐学院让我们从民歌、曲艺、戏曲、民族器乐这四个方面进行系统学习,还有采风。这些对我后来的音乐语言的形成有重要的作用。

到北京经过系统的训练,古典音乐的基础打得扎实,所以才有后面的路去走。如果基础不是那么好,到了国外你还是不会用音乐说你的话啊,你必须要能说话,才能跟人对话,所以这是一步步铺垫。

到了纽约读哥伦比亚大学的博士,又花去了7年,这个时间也还在教本科生,广泛了解了纽约的多元文化的存在,所有艺术精华的汲取,这一段对我影响也很大。

广州日报全媒体:你获奖无数,享誉世界。你觉得自己成功的主要因素是什么?

陈怡:作品的语言很重要,精气神很重要。我所说的语言,一个是音乐语言,另外一个是指当你写给某种媒介,乐器也好,人生也好,(你写的)是不是它们要说的话。如果你对乐器或者人生了解得不是那么透彻的话,说出来的话可能会别扭,或者有口音,所以作品语言是最重要的,而语言,就是从生活的体验和积累来的。(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张素芹 图/苏俊杰)

[责任编辑:许怡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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