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记者:我在丝绸之路上的四天三夜

5月16日至19日,我们《天南地北阳江人》栏目的女记者何瑾辉不远千里到敦煌参加了首届丝绸之路国际徒步节,并且在徒步穿越戈壁大漠重走丝绸古道的同时,拍摄了纪录片《丝绸之路上的四天三夜》,今天我们一起去了解这个发生在戈壁滩上关于探索、突破、超越和重生的故事。

凌晨出发,转机、转机、等待、再转机,经过一天的奔波,我到达丝绸之路上的敦煌,及时赶上徒步节出征大典。主办方将四天赛事分别命名为探索、突破、超越和重生。

敦煌是古代丝绸之路的节点城市,以“敦煌石窟、敦煌壁画”闻名天下,这里是世界伟大遗产莫高窟和汉长城边陲玉门关的所在地。作为首届丝绸之路国际徒步节的重要赛事,这是一次长达四天三夜、行程108公里的徒步,1000多名来自国内外的徒友分成96支队伍。我被分配到2团1营3队,将跟10个队友一起在丝绸古道上,用脚步丈量戈壁大漠,挑战极限,磨练意志,感受每一颗沙粒中厚重的历史和人类精神的伟大,这将是一种特别的体验。

第一天 探索

第一天的行程26公里,起点从古丝绸之路石碑开始,从碱泉子到香炉墩。

玄奘大师西行之路已经铺陈在前,新鲜的事物总是让人兴奋,1000多名徒友自信满满朝着未知的旅程出发。一个个脚步飞快,包括我在内,不停超越旁边的徒友。敦煌作为河西走廊西端的重镇,恰在咽喉之地。通往西域的丝绸之路有北、中、南三条线路,这三条都以敦煌为起点,到达中亚、欧洲。

沿途地貌有盐碱地、雅丹地貌、湿地、胡杨,很多人不时驻足拍照。我所在的3队一共11个人,有5个来自不同城市的阳江人,其他是来自广州、珠海、山东、四川的徒友。

戈壁滩阳光强烈,地面温度达到70摄氏度,防晒功夫要做充足,稍不注意,就会被晒伤。徒步时时被路上的雅丹地貌吸引,看起来很像古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感觉祖国地大物博,自然异常奇妙,自我非常渺小,平时的烦恼也不值一提。

路上遇到武汉9岁徒友子涵,没有人想到小姑娘后面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徒步还吸引了不少外国友人参加,有的还取得了不错的名次。

第一天,比赛只统计到达时间,而不计算成绩,内心轻松,没有任何悬念和波澜,我们队全队成功抵达终点。晚上营地里举行了篝火晚会,我队因谈理想谈人生而缺席。

突然明白,在这次徒步中,每个人都带着寻找自己的某些答案而来,希望还在远方。因为对敦煌有着太多绚丽的憧憬,对第一天我感觉有些乏善可陈。

第二天 突破

第二天路线长度30公里,路线从香炉墩到火烧湖,沿途地貌是丘陵、戈壁、湿地、盐碱地。

尽管身体的乏累在休息后愈加明显,但由于第二天开始计算成绩,徒友们还是一早就出发上路了。

来自广东狮子会的徒友拄着双拐上路了。

来自广西的徒友带着5岁的儿子上路了。

来自湖北的9岁小姑娘子涵也出发了。

来自台湾的姑娘虽然落在最后,依然自信。

在路上,戈壁的风景震撼人心。古老的丝绸之路兴于汉,盛于唐。

路上遇到很多媒体记者,包括央视和一些省级卫视的同行。在追踪自己需要的热点和亮点,纵观比赛,我是戈壁滩上唯一一个女摄像,边走边拍,得到了很多媒体同行的帮助。

广西的这位爸爸,把5岁的孩子拜托给我,连我的名字都没有问,就赶赴团队而去。在戈壁上,因为徒步,在自我找寻的这份磨炼中,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突然变得这么容易,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内心有些感动。

第一天对于丝绸之路的轻视和怠慢,在第二天开始就遭到大自然的反击。路程中,每天的行程都会用红旗隔开,共有100面红旗。兴奋开始褪色,很多人都有些吃不消,路上救援车旁受伤的人明显增多。

这次比赛,每个人都要缴纳12800元的费用,而这个费用却不能自己掏腰包,必须通过朋友圈的众筹,包括我在内。对于我来讲,这是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也是全新的一种挑战,克服了羞怯,寻求他人的支持与帮助。主办方利用这种方式也筹集了大量资金,积累了举办大型赛事活动的经验。

这次,我们队杜静和山东大姚最快到达了终点。

回到营地,拉伸的时候四处鬼哭狼嚎。我们队没有进行总结,但是听说戈壁挑战赛设置了一个沙克尔顿奖,这是一个团队最高荣誉奖,颁发给那些全体队员坚持完赛的团队,弥足珍贵。我们队默默定下了这个目标,准备冲刺。

我给自己立下一个目标,就是坚决不能拖团队的后腿。

第三天 超越

第三天的路线长度34公里,从火烧湖到二墩村,地貌为戈壁、河床小雅丹。

这天,很多人的脚起了血泡,一早出发,都还算是精神满满。

第三天是个人赛的关键计分日,徒友们明显加快了速度。因为拍摄的缘故,我无法走快,拍几个镜头就可以拉下很远。路途中,我们队的人相对来说,走得比较好。

途中,有越来越多的人走得越来越艰难,包括我在内。走到最后的沙漠地带,都想爬过去,或者倒地不起,但是如果有一个人倒下了,全队都不可能拿到沙克尔顿奖。

徒友中,还有主办方体育公司的两个女客服,都是在深圳打拼的90后,阳江人,这个叫莎莎。

在这次戈壁滩挑战赛中,本可以作为工作人员的她们,倔强地自己完成了众筹,作为选手来到这里。这个是纤纤。

天气干燥,让人每天都流鼻血。我们队里有的人脚部受伤严重,疲累的情绪笼罩着大家,营地里似乎响起了退堂鼓。这一天,因为走路太辛苦,我号啕大哭,跟累极的队友一样,像一块泥巴一样糊在营地,导致与戈壁滩的星空擦肩而过。

第四天 重生 

最后一天的行程是18公里,由二墩村到阳关。沿途地貌为戈壁、盐碱地、沙丘。

五点钟天黑黑的时候,起床号就响起来,大家就起床了。因为这个行程只是18公里,身体虽然已经快到了极限,但是内心多少有些放松和解脱。开始的三分一行程是戈壁地貌,走起来比较容易。我们队的目标依然是按照赛事规定,集体准备在十一点前到达终点。

时间还早,难得放松,我们队留下了整齐的集体照。

队长何春晓是走南闯北,有徒步的经验,语出惊人。

昨天因为要放弃的队友老赵,又打起了精神,还有点得意。

谁都不认为他能走下来的关平,坚持到了最后一天。

闷骚的艺术气质工程师青哥一瘸一拐,坚持前行。

就在大家心花怒放,准备要庆祝的时候,现实再次无情地打脸。赛事主办方在出征大典上曾经重点提示,100面红旗只是指示方向,并不是提示距离,而我们在第50面红旗时候的狂欢,在后面的路程中经受了汗水夹杂泪水的考验。

在第60面红旗的时候,大家走进了沙丘地带,深一脚浅一脚,没有任何着力点,感受地面70度的灼热。慢慢明白了玄奘大师为什么是一个苦行僧。边走边拍,心既牵挂着拍摄,也牵挂着走路,一心两用,尤为辛苦。

队友陈志雄一直在鼓励我,他把我所有的设备都背在了身上。沙漠走路,每一点负重都会变成最后一棵稻草,但陈志雄帮我背了三十多斤的设备,毫无怨言。最后还把拐杖都让给了我。因为极度体力透支,我走在团队的最后,甚至受伤的队友清哥都比我快,但是团队也没有放弃我。

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徒友。最后几乎一步一挪,想在地上爬过去的时候,看到了红旗100,团队一起冲过线。我们是一个团队,不抛弃,不放弃。我们如愿拿到了沙克尔顿奖。

这次的徒步让我明白,个人不能孤立地存在,团队精神尤为重要。赛后得知,路上采访的9岁女孩子涵,成为赛事中唯一一个走完全程的未成年选手。

走过大漠戈壁,都是姐妹兄弟,这句刚刚到达敦煌时候觉得有些肉麻的话语,时时在内心想起。

互助,互爱,不抛弃,不放弃,这是团队的力量。

文字、摄像:何辉

[责任编辑:赖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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